中国的股票市场,在设立之初就存在功能偏差和制度性缺陷,由此导致上市公司质量低下和股市规模发展缓慢。例如2003年,我国银行系统新增贷款规模约为3万亿元,占融资总量的85%,而同期股票、国债、企业债券等直接融资的新增规模为5340亿元,占融资总量的15%,其中通过股票和企业债形式的融资不到5%。可见,我国金融市场的融资结构严重失衡,风险大部分集中在银行。这一点与发生金融危机的新兴市场国家非常相似,甚至更为突出。
银行体制扭曲,产生大量坏帐
银行状况在金融危机形成和对实质经济的影响上首当其冲。政府对银行的干预,往往导致银行盲目贷款,以及银行与公司的过度噬合,以至银行和公司抵御金融危机的能力降低。这在韩国发生金融危机时表现得最为典型。
上世纪90年代,韩国金泳三政府大力推行产业政策,政府主导金融机构,与财阀、银行紧密结合,利用各种手段扶植大企业集团,导致企业和银行的双重扭曲。
韩国政府规定:私人和私人机构不得单独拥有一家银行4%以上的股份;所有银行的行长、经理都必须由政府任命;银行的财权和人事权都牢牢控制在政府手中,官员和财阀在幕后决定贷款的去向。政府不仅控制信贷的流向和利率,也控制贷款的期限和种类。银行成为政府下属的一个财务部门,基本上没有独立审查贷款风险的能力和权限。
这种指令性贷款为坏帐大量产生创造了条件。由于韩国政府长期以来对大企业和银行实现优惠的保护措施,金融监理机构没有发挥作用,审查不严格,导致企业过度借债。例如1996年,韩国上市公司负债金额比1995年增加20.3%,总体资产负债率达到84.1%。与此同时,大部分韩国企业资本效率低下。在发生危机的前十五年,只有四年企业能够负担税前债务成本,整个国民经济中只有电子和钢铁两个行业在创造价值。由此,银行产生大量呆坏帐,11家主要银行的坏帐率占放款额度的14.3%,其中以大企业的坏帐居多。
在正常的市场经济中,如果企业不能及时归还贷款,出现财政危机,银行会很快获知信息,并及时处理。但在韩国,政府的产业政策把这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掩盖起来。由于大企业关系到国民经济的命脉和基础,一旦破产势必引起社会震荡。再加上企业、银行和政府官员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,使得韩国政府对银行坏帐的真相拼命掩盖,能拖就拖。
韩国的大企业为了扭转困境,进一步投资于那些收益高但风险也大的项目。银行明明知道这些项目风险很大,但如果不支持这些项目,企业就永远不可能归还贷款。于是银行只好被企业牵着鼻子走,银行系统的坏帐窟窿也越来越大。这种产业政策指导下的企业与银行的双重扭曲,为金融危机埋下了祸根。
中国金融系统中银行坏帐的产生与韩国如出一辙。坏帐产生后,政府对坏帐的处理也让人不甚了了。在1999年中国金融部门独创“剥离”坏帐的处理方式之后,国有银行的坏帐率已经大大降低。但是,剥离出去的坏帐能收回多少?不能收回的坏帐怎么办?今后产生的坏帐是否还要通过剥离的方式消除?都是大大的疑问。
政府开支过大,内外债务缠身
在过去发生的数次金融危机中,巨额的外债负担是一个共同特征。各国危机爆发之前,都有一个持续的、数额巨大的外债形成过程。例如,在亚洲金融危机发生之前,以美元计算的1年期以内的国外银行债务,占泰国GDP的45%、印度尼西亚GDP的35%以及韩国GDP的25%。
拉美国家更是以债务问题闻名于世。以阿根廷为例,自1983年结束军人专制、恢复民主政治后,曾多次推动私有化和经济改革,但政府开支过大的问题一直未能解决。